按天记的东西。多半很短——一个当天才想明白的判断、一句被人提醒后抄下来的话、 某个城市里一张桌子的样子。写给将来的自己看,也顺手放在这里。
四十分钟,讲了这条产线三次重写的过程,以及每一次背后我改掉的一个错觉:模型越强系统越好、流程能自动化判断也能自动化、批量是效率的答案。
灯打下来那一刻其实很安静,台下坐满了。真正难忘的却是散场之后——在台边被追问了二十分钟,最好的一个问题来自一位深圳来的工程师,他们团队正卡在第二个错觉上。
台上四十分钟讲不完的部分,通常才是最值得写下来的部分。 所以回来就把讲稿整理成了文章。



四个人的圆桌,原定四十分钟,聊到七十分钟才被主持人喊停。
争得最凶的是「什么时候该把推理放到本地」。我的看法是这个问题没有统一答案,边界是三条线的交点——显存占用、调用频率、延迟容忍度,哪条先撑不住,哪条就是边界。
散场已经很晚了,一群人站在场地门口又聊了半小时。这种时候最像我刚入行的样子。

第一次用英文讲这个主题,准备时间是中文场的两倍。
讲完最大的感受是:技术内容换一种语言时,最难的不是术语,是节奏。 中文里一句话能带过的铺垫,英文里得拆成两句,否则听众跟不上。
在登机口写下这段。行程排得紧,但这种被迫重新组织表达的时刻,其实是最长进的。

试通了一个略微反直觉的做法:把视频合成当成网页渲染问题来做——HTML 描述画面,时间轴驱动动画,逐帧截取再合成。
从有这个念头到跑通,中间失败了两百多次,多数卡在时间轴对不齐上。今晚这一次终于整条跑完,没掉帧。
月初在一场分享上先把思路讲了出去,台下有一半人的第一反应写在脸上:这能行吗。现在我有底气回答了——说服人的从来不是论证,是能跑起来的东西。

今天讲的那套「主引擎 + 降级兜底」还很粗糙,只讲了双层重试,没有把降级率当健康指标的那一段。
结束后有人提醒我一句:兜底代码平时不跑,最需要它的时候才第一次跑。 我当场在本子上把这句抄了下来,回来就排了第一次降级演练。
后来那篇文章的骨架,就是从这页手写笔记里长出来的。

今天第一次系统地讲「多模型编排」这件事。当时端到端成功率还只有六成出头,我在台上很诚实地把这个数字报了出来,报完心里其实有点虚。
散场时一位听众专门过来说:就是因为你报了真实数字,我才信你剩下的内容。
这句话我记到现在。回来的路上想明白一件事——可信度是靠承认边界换来的,不是靠把边界藏起来。

白天在一场面向东南亚中小团队的论坛上分享,主题定得很克制:不要一上来就搭平台,先把手工流程跑通、记账,再找出那 20% 值得自动化的部分。
散场后被问最多的一句是「我们只有三个人,也需要这些吗」。我的回答是:正因为只有三个人,才更需要——你们没有余量去承担返工。
回酒店把这段记下来。书桌不大,凑合能用,窗外的城市还没睡。

晚上和几位同样写技术博客的朋友在线上聊了两个多小时,人不多,是今年聊得最深的一次。
被问到「写了这么多年,最大的变化是什么」,我当场数出三个改掉的习惯:不再写「教程式」的完整覆盖(写不完,也没人读得完);不再等「想清楚了」才动笔(写的过程本身就是想清楚的过程);不再回避写失败的部分——后者反而是我博客里被引用最多的内容。
挂断之后回头看书架,十年的东西都在那儿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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